【暗巷】The Flowers on you. 07 下次再來

  珀西瓦一臉奇怪的望著魁登斯,開口問:「我為什麼要怪蒂娜?」

  咦…?他還以為長腿叔叔,哦不,部長先生生氣了,要怪罪蒂娜小姐,原來並不是嗎?…

  也許是魁登斯臉上的表情太明顯,珀西瓦忍不住笑了,那個瞬間,魁登斯頓時覺得自己的心跳似乎變快,男人忽然笑起來的臉龐看起來那麼溫柔,似乎跟他印象中的長腿叔叔合而為一。現在他倒是有點相信眼前這個笑得溫柔的男人就是回信與他的長腿叔叔。

  「我沒生氣,只是覺得有點好奇。你從來沒問過我是誰,就連剛剛見到我的時候你也沒有問過任何一個問題。」男人淡淡的說,並不以為然。

  「我…我還記得您,上一次…在花店外面見過,我…我還邀請您進店裡躲雨。」

  「嗯,記得就好,我以為你忘了。」

  「不……」

  他回答,低下頭,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這麼做。

  也許是想起那時候他竟然趴在桌子上就睡著了,人都離開了自己都沒有發現。說到這裡,他赫然想被他收在宿舍裡,已經洗好了的外套。

  「那個…先生您的外套,我已經洗好了,下次…下次我會記得帶過來還給您的。」

  男人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既然如此你記得就好,順便把你身上的這件衣服也一併帶過來吧。雖然我並不缺!」說著他站起來走回自己的辦公桌去,並沒有打算繼續閒聊下去。

  魁登斯就這麼望著對方,感覺自己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看了眼時間,幸好今天並沒有甚麼重要的課。

  他是個好學生,從沒有翹過課,也幾乎不請假。只是眼下這情況他也沒敢直接離開。

  感覺先生似乎要忙自己的事情了,他坐了許久,差點睡著。乾脆將包裡的課本拿出來溫習,他不明白為什麼先生沒有讓他離開,也沒有說要他做甚麼──即使他甚麼也不會。

  魁登斯累積了滿肚子的問題想要問,卻一個問題也沒敢問出口,只得安靜地拿著課本在沙發上看。

  辦公室裏緩緩飄盪著一陣寧靜,珀西瓦專注在他的工作上,待他感覺有些疲倦的時候,停下手上的工作,他伸手捏了捏自己的雙眼充當按摩,舒緩下緊繃的精神,抬眼一看,發現那個孩子竟然趴在沙發上睡著了。

  魁登斯側趴在沙發手把上,另一隻手壓著一本書,一隻手則被他靠著沙發上。

  也許是眼前的畫面太過新奇,也可能是因為眼前的畫面太溫馨,珀西瓦感覺到從心底某處湧上一股淡淡的感情,很輕柔、很舒服,令他一點也不想破壞眼前的畫面。

  他隨手拿了自己的外套輕輕罩在男孩身上,舉止很輕柔,愣是沒敢吵醒大男孩。

  望著魁登斯一頭略長的頭髮,默默在心裏盤算著也許哪天可以抽個空帶他去修剪下頭髮,相信奎妮應該會很開心。

  做完這件事情之後,他又走回去座位上繼續手上的工作。

  他從來沒有對誰做過這種事情。

  家裡的情況有點複雜,對於自己的身分,他早已放棄了葛雷夫家族裡的繼承權,年輕時候曾經做過軍人,那時候的衝動與保家衛國的事情讓他感到熱血與興奮。

  若不是因為一場戰爭讓他受傷,從而轉投資其他工作,興許自己現在也不會碰到這個孩子。

  說起來,會碰到這個孩子,還是從十年前的時候發生的事情。

  想一想,那時候的魁登斯似乎才九歲,可這孩子卻在不知覺的時候做了自己都不記得的預言,像個不可思議的神的代言人。

  那時候,是他第一次在孤兒院見到他的。

  卻沒想到當他在一次想要找魁登斯的時候,魁登斯早已被人領養走了。原先他以為是個好人家,在一次偶然之下,他又見到了這個孩子。

  一個瘦弱似乎營養不良的模樣,頂著一個奇怪的髮型,穿著一身可笑的舊衣服,異常可憐地在大馬路上發著傳單,珀西瓦還記得自己在那天夜裡,躲在巷子裡,看著那個孩子恐懼著與他人接觸卻又不得為之地發傳單,很晚很晚了,晚得連自己的肚子都餓了,那個孩子卻沒有知覺的發單子。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魁登斯終於離開了大街道。

  他尾隨著魁登斯回到家裡,聽到的竟是那戶人家的女主人毒罵冷暴力,即使沒有動手,那些難聽的話一字一句傳進自己的耳裡,就連一個外人如他都覺得憤怒。

  珀西瓦沒有想過魁登斯被領養之後竟然過得是這種生活,他氣得想要直接衝進去把魁登斯帶走…

  但他甚麼資格也沒有…憑甚麼…?


  那年,魁登斯十三歲。


  珀西瓦‧葛雷夫動了點手腳,將魁登斯的監護權拿到手,用另一種姿勢與身分保護著這個孩子。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這麼做,只是覺得,如果他不這麼做的話,永遠也不可能睡好。

  他沒有一次是主動出現在他面前。

  每一次他總是派人去到那個孩子面前給予幫助,有的時候是他知道有的時候是他不知道的。

  可珀西瓦每一次都在旁邊看著,看著那個孩子一點一點的改變,花了六年的時間,終於是讓魁登斯有一點點的自信,卻在一次不經意的時候,他被看見了。

  現在,更是被知道了自己的身分。

  其實在主動告訴魁登斯的時候,他心裡是感到喜悅的。

  這樣的感情,他也說不清楚,只是覺得應該要這麼做,卻想不通為什麼。


  唔嗯…手麻了,魁登斯輕輕動著自己的手,漂亮的睫毛一抖一抖地眨著,下一秒睜開眼皮深沉如夜的瞳眸迷濛地望著眼前不熟悉的畫面。

  陌生的桌子、陌生的環境,白色燈光從頭頂罩下,他愣了幾秒才回神。

  然後才想起自己在哪裡,他睡著了,可卻一點也不感覺到冷,他低頭一看,原來是先生又給他蓋了一件外套!可是,先生呢?

  魁登斯扭頭看向辦公桌的方向,在辦公桌的背後是一大片漂亮的玻璃,可以清楚看見外面的風景,他們的樓層可高了,二十三樓的高度,看出去外面將整個城市的景色一覽無遺。

  但他現在沒有半點欣賞的心情。

  因為他的長腿叔叔、他的先生又不見了。他緊張的站起來,將大衣擱在沙發上,瞄了一眼手錶,沒有想到他這一覺睡到晚上七點多了,他竟然就這樣又睡著了,好像每一次他都會在先生面前睡著。

  這都是些甚麼事情啊!

  他懊惱的想。

  正當他想推門出去,正好碰到從外面回來的珀西瓦。

  「你要去哪裡?」

  他問,手上來拎著個紙袋。

  「我…我以為…」以為你走了,不要我了。

  他沒敢把話說出來。

  「以為…什麼?」珀西瓦挑眉道,「是以為我下班了嗎?」說著,還舉起手上的紙袋。

  魁登斯隱隱可以聞到袋子裡傳來的香氣,他不禁吸了兩口,小鼻子聳動著,很是可愛。

  「我去買吃的了,這時間你也該餓肚子了。」

  他錯身過魁登斯,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魁登斯不自在地緊握著雙手,躊躇了幾秒還是跟過去,「先…先生生吃過了嗎?」

  「嗯。」他輕哼一聲,「還沒有,這是你的,拿好!」

  魁登斯連忙伸手出去接下,東西拿在手上還有些燙呼呼的,他趕緊吹涼些。接著打開盒子,裡面裝著個他愛吃的口味的漢堡,他詫異地望一眼珀西瓦,男人舉止優雅地吃著跟他一樣的東西。

  看著比他的手還要大上一圈的大掌抓著漢堡,一口一口咬。

  魁登斯吞了吞口水,感覺到自己的視線跟舉止不太穩妥,他連忙把視線收回來,默默的吃漢堡。

  卻沒發現男人隱晦的目光從始至終都盯著他。

  珀西瓦看著魁登斯像個小動物吃東西一樣,一口一口往嘴裡塞,兩頰給塞得滿鼓鼓地,煞是可愛。他在心裡笑著想,還挺像某種小動物的啊。

  也許是有人不滿意他們兩吃東西的氣氛太過沉默,珀西瓦的辦公室裡的室內店話響起來,珀西瓦從一旁抽了兩張紙巾擦乾淨,才站起來去些電話。

  他向來講電話都是講重點,很快就掛斷。

  魁登斯一臉茫然地望著他,珀西瓦開口道:「趕緊吃一吃吧,一會兒我送你回去宿舍。」

  「哦、哦哦!」

  聽到這話,魁登斯加快吃東西的速度。

  三兩下就把剩下沒有吃完的部分塞進嘴裡,手腳麻利地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好。

  「這個,謝謝您。」

  珀西瓦接下魁登斯遞過來的外套,「不用對我用尊稱,我不習慣。」

  「啊、是…是的,先生!」

  珀西瓦下意識皺眉,本想糾正他的稱呼,但一看到魁登斯小心翼翼的模樣,還是算了,下次有機會再糾正吧!順手把辦公室裡的東西收一收,走出去的時候順手交給他的秘書去處理,當然,並不是蒂娜,而是另一個祕書。

  這裡就不提是誰了,反正也不重要。

  順口吩咐了一句,辦公室不用進去打掃了。

  秘書小姐點頭應聲表示自己知道了。

  一路上安靜的氣氛沉悶的讓魁登斯不由自主僵硬著手腳,坐姿異常端正。

  珀西瓦自然是注意到這點,卻不知道該怎麼糾正他。

  他也知道魁登斯這個習慣,並不是說一次就會改過來,既然如此,那還是讓他先習慣吧,這樣要改正過來,會更容易些。他想到了些事情,也許蒂娜還有更好的工作價值。

  學校跟公司的位置並不遠,幾分鐘的距離,一下子就到了。珀西瓦將車子停在路邊,「到了,下車吧。」

  「好、好的,先生。」

  他解開安全帶,在推門出去之前,忽然想到甚麼停下動作,他轉身道:「今天謝謝您…你,先生,晚上早些休息,身體要好好保重!」

  「嗯,我會的。」珀西瓦道,「對了,之後你若有空,可以到公司去,我都在。」

  他笑著說。

  卻讓魁登斯瞪大了眼睛,頓時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他只得硬梆梆的回答,「好、好的,我會去的,先生。」

  但其實他心裡為此興奮的不得了,自己卻不知道原因。


  待續

  [[ 哀呀比我預想得還要多呢這一次更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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