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巷】無題

故事的開始是:他們一個是老師一個是學生,很平凡常見。

但同時,在學校裡也經常出現的霸凌,一開始,葛雷夫只是個教授,但他卻意外發現魁登斯被幾個不良少年圍在角落,他悄悄地跟上去。

在看見幾個高年級生又打又踹的對待魁登斯的時候,他本想轉身就走,他不是個好管閒事的人,可是在看見魁登斯紅了眼眶死死強忍著不哭的模樣,他心跳漏了一下,直接衝上去大吼著:「你們在幹甚麼?!」

一把拉過魁登斯將男孩擋在自己身後,他氣得不能自己,簡直不知道為什麼而生氣──好吧也許他知道,可是現在的他並不想要去深思原因。

他只知道這幾個毛小子就是欠揍!

「葛、葛雷夫教授!」

當中有一個學生認出了葛雷夫的身分,他慘叫出聲音。

葛雷夫瞇起眼,他記得這個學生,似乎前幾天上課的時候交上來的報告還讓自己稱讚了一番,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人。

他覺得自己應該再回去翻一翻那份報告,甚麼樣的人寫怎麼樣的報告,他開始懷疑起那個學生的報告其實並不是自己動手寫的。

「約翰福特,你這學期被當了!回去再把報告重一份上來,否則你就別想重修我的課。」葛雷夫低聲威脅著,「聽到沒有,你們幾個也一樣。」

所以說物與類聚,幾個霸凌魁登斯的學生全是一個班級的人,葛雷夫的記憶慢慢復甦,他或許不太管學生們在他的課堂如何,只要準時出席、考試考過,報告寫得還過得去,他通常懶得管。

不過眼下的情況是,他已經管了。

那麼就別怪他出這種方式把人嚇跑,幾個高年級的臉色一白,轉身就跑。他深深嘆口氣,這才看清楚被他護在身後的男孩哪裡受傷。

不看沒事,這一看才注意到,似乎除了沒有哭出聲音之外,他近乎是渾身傷口,手上的傷疤一道道覆蓋過去,新的舊的都有,越看他越是生氣。

「你叫甚麼名字?」

他就不相信這孩子的家人都不管。

「魁、魁登斯‧巴波,先生。」魁登斯吸了吸鼻子,安靜地回應。同時也將自己露出來的肌膚悄悄藏進衣服裡。

那些傷痕他一點也不想被先生看到。

他知道眼前的人是誰,魁登斯比任何都要清楚地知道葛雷夫的身分。

除了一個客座教授的身分之外,更是鼎鼎有名的葛雷夫家族的繼承者,他怎麼敢、怎麼能這麼近距離的看著他呢,所以他不敢,也沒有抬起頭過。

卻不知道自己的舉動看在葛雷夫眼裡成了一種心疼,他拍了拍魁登斯的腦袋,「走吧,我們先去辦公室,一會兒我會打電話請你的家人過來處理這件事情。」

「不!」魁登斯突然大喊一聲,音量大的似乎崩潰,「求求您,不要請我的家人過來…不要…」

他簡直不能想像,若是他的母親瑪莉盧被請到學校的時候,他今晚還能有冷飯吃地方睡覺嗎,不,這個問題不用思考,絕對是沒有。

他百般的容忍,這樣的日子他已經過得習慣了。

在他們的小區或學校,他一直都是這樣過來,早就習慣了那些人、或者稱之為那種人的勒索、傷害,他偷偷藏起來的東西金錢甚麼的,都拿來換了自己的一片安寧。

「為什麼不要?」

葛雷夫不解。

魁登斯閉緊著嘴甚麼也不願意說,只除了那一句不斷重複著的,不要請我的家人來。葛雷夫最後無奈,只能將人先帶到學校的醫護室去。

「魁登斯!」醫護室裡的護士小姐奎妮‧金坦大吃一驚,以往魁登斯都是一個人來,今天竟然有人陪著,而那個還是大名鼎鼎的、神龍不見尾的葛雷夫‧珀西瓦。這讓她如何不意外。

「金坦,你認識這個學生?」

學校裡有甚麼有名的學生會是自己不知道的嗎?葛雷夫想。

「對的,我認識他。快過來讓我看看,老天!我昨天才跟你說過,傷口不能碰水,你今天都沒有來,我還以為有比較好!」奎妮問都不問的拉起魁登斯的衣袖,望著男孩滿滿傷疤的手臂,上面有幾個傷口已經化膿,其嚴重程度不用說,葛雷夫都可以想像得到如果沒有得到好的處理方式,怕這傷就爛了。

手都不一定有好的機率。

「這到底怎麼回事,金坦你說!」短短幾十分鐘的相處,葛雷夫已經摸到了魁登斯的性子,一個過度隱忍、恐懼一切的孩子。

肯定在家裡也沒有好過,葛雷夫暗忖,在他的人生中從沒有碰這樣的人,他為此而氣憤。

「為什麼?」奎妮並沒有馬上回答葛雷夫的問題,而是反問,「你對魁登斯這麼關心做甚麼呢,葛雷夫教授。」

「我是老師,就算只是客座的,我也是一名老師,我有權利了解學生的情況。」葛雷夫幾乎沒有半點猶豫地說,根本不在乎當初他來當這個勞啥子的客座教授還是因為塞拉菲娜的逼迫。

現在倒成了他最好的理由,葛雷夫完全不敢深思為什麼會為了一個學生如此擔憂的原因。那並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他從來只做好自己的事情,並且達到最完美。

「…好吧。」奎妮看著葛雷夫許久,嘆著氣將有關魁登斯的事情慢慢說來。

魁登斯只是安靜地在一旁不吭聲,他無法阻止奎妮,但他可以不出聲音承認那些奎妮說的事情是真的還假的。

 

魁登斯‧巴波。

單就巴波這個姓氏就足夠在他們的小社區裡出名,奎妮算是魁登斯的鄰居,在奎妮跟雅各搬過去那個小區住的十年裡,女人看過無數次魁登斯被母親瑪莉盧用藤條鞭打出家門,餓著這個當時還只是個十歲孩子好幾個小時,就連冬季的時候也不放過他,反而變本加厲地折磨著。

除了家暴,還有飢餓交加的寒冷冬天,他只能穿著從外面撿來的舊衣服,露出來的肌膚凍得近乎雪白,如果不是奎妮援助,恐怕魁登斯根本就活不到二十歲的年紀。

「你沒有報警嗎?」

這已經不單單只是一個家暴問題,而是虐待與有意識的慢性殺人犯罪。

葛雷夫不禁皺眉,他好看的面容變得有些猙獰,因為憤怒也因為他不知道這孩子的過去,無力幫助魁登斯的一股失落。

「我報警過,但是魁登斯他……警方沒辦法插手介入一個甚麼都不肯說的受害者跟他的母親家庭關係。」奎妮無奈地說,一面幫魁登斯換藥。

「我只能盡我所能的幫忙,但魁登斯怎麼說都是那個女人的孩子,我也想不通為什麼作為一個母親,瑪莉盧可以疼愛其他孩子,卻沒有辦法對魁登斯好一點點,就算只有一點點也可以啊。」

奎妮講道氣憤處,忍不住捏斷了手上的棉花棒。

「其他孩子?」

葛雷夫敏感地抓到了重點。

那種女人還有其他孩子?他忍不住看一眼一位傷口上藥瞬間疼痛而忍不住顫抖的男孩,這麼沉默自閉的人,是如何熬過這二十年來母親的暴力對待。

「對,魁登斯上面還有一個姐姐跟一個妹妹。但是他們沒有父親,都是由瑪莉盧一個人扶養,大概也是因為這樣瑪莉盧對魁登斯的要求異常嚴格。」

「荒唐!」葛雷夫氣得站起來,「這算哪門子的嚴格!既然警方無法介入,那麼我想葛雷夫家族要保下一個無辜的孩子還是有辦法。」

這時,魁登斯才第一次抬起頭看往葛雷夫,臉上滿溢著濕濡的淚水,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聲音細如蚊蚋:「……為什麼呢,先生?為什麼您要這麼幫我?」

「因為我沒有辦法忍受這樣的事情發生在我眼下,今天這件事情只要發生了,無論是不是你,我都不會放過。」

葛雷夫輕輕撫上他的臉,卻發現男孩哭得更兇。

他不明白,只能尷尬地把手收回去。

 

後來他利用了自己家族的姓氏跟權力,要求瑪莉盧交出魁登斯的監護權,那個女人只是橫葛雷夫一眼,冷笑著輕哼一聲,「我巴不得有那東西滾出我家。」

惡毒模樣看在葛雷夫眼裡簡直比惡魔還要可怖。

他扭頭看魁登斯,後者安靜流淚甚麼也沒說。葛雷夫輕嘆口氣,將人帶回了他名下的一間屋子,「從今天開始這裡就是你的住處,雖然是我的名字,不過我不住這裡。」

葛雷夫走在前面說,魁登斯提著一袋被他母親扔出來的行李默默跟在先生的後面,安靜地聽著,淚水已經流到沒有,他只剩下喑啞的嗓音跟自己身上這具一點用處都沒有的軀體。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半,像個被人提著的木偶。

葛雷夫說甚麼他就做甚麼。

本來葛雷夫還頗擔心魁登斯的情況,幾乎每天都會到那個房子去看著魁登斯,深怕一個不小心魁登斯就會尋死,半個月之後,他發現自己似乎是想太多了。

魁登斯不僅安分地住了下來,就連學校跟生活都過得很好,明明一切看起來都很好,但葛雷夫就是有一種不對勁的直覺。

他跑去找奎妮,將這件事情告訴了女人。

奎妮驚呼一聲,嚇到了葛雷夫,「天呀!聽起來魁登就像一具行屍走肉的屍體,只是他還有呼吸而已啊!」

男人本來還不懂奎妮的意思,幾秒之後他就懂了。

他狂奔到魁登斯的住的地方,葛雷夫身為屋主本來就有房子的備份鑰匙,他沒想到自己會在這樣的情況下用到備份鑰匙。

打開門之後他看見的就是坐在陽台圍牆上的魁登斯,眼裡沒有一絲焦距,像個人偶娃娃。他心跳停了好幾拍,他衝上去將人拉下來,葛雷夫氣得大吼:「你到底在想甚麼!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行為有多危險!」

「可是…沒有人需要我,就像媽媽說得那樣,我就是個多餘的垃圾。」魁登斯失了焦距的雙眼望著葛雷夫,卻像是透過葛雷夫這個人望著遠方。

男人心疼地將男孩擁入懷裡。

「你太傻了孩子,你的人生明明還漫長著,怎麼可以就這樣選擇結束。」

「葛雷夫先生你能告訴我,存在的意義嗎?」魁登斯的聲音像極了從遠方飄來似,葛雷夫原來怒氣衝天的脾氣立刻跑了精光,他將魁登斯的腦袋埋進自己的肩窩裡,卻甚麼也沒有說。

他不知道怎麼回應這個問題。

他真的……不知道。

有生以來,葛雷夫‧帕西瓦都是向著自己的目標而去。從沒有失去目標過,他不懂甚麼叫做徬徨,也不懂甚麼叫做失望,要做,他就只做到最好。

他曾經在好友塞拉菲娜的形容下是這樣:要求完美的無情感怪物。

如今,他懂得甚麼叫做擔心,也懂得甚麼叫做心疼。

從見到這男孩的第一眼開始,他的生活就多了一個叫做魁登斯的男孩,一個才剛剛滿二十歲的男孩,每一天早上醒來他第一件事情就是打電話給魁登斯,關心著男孩的生活是否如往常,有沒有甚麼異常;每天晚上睡覺前他若是沒有聽見男孩的聲音,就會睡不安穩。

葛雷夫沒有告訴任何人,他曾經半夜開著車子來到男孩住的地方樓下守著一整夜,早晨天才剛翻了肚皮亮起,看見男孩一如往常的出現在眼前,他才安心的打呵欠瞇一下。

但他從注意到,自己的生活中心已經變成了那個叫做魁登斯的男孩。

「我沒有告訴你嗎,魁登斯,我一直在注視著你。」他將男孩拉進屋子裡,擁抱的動作成了安撫,「我看著你天剛亮就去打工,之後到學校,偶爾在學校裡我們相遇,你沒有跟我打過招呼,你的那些教授們我都去拜託過他們,讓他們不要因為你的空缺而當了你。每天夜晚我都看著你從打工的地方回到這裡,我總忍不住看著你住的地方的燈,直到熄滅了我才回家。」他一點一點細數著,不只是魁登斯慢慢恢復意識,仔細聆聽,就連自己也因為這一連串的細數才懂得這個被他隨手救下來的男孩已經不單單只是個學生那麼簡單。

「我只是想告訴你,你對我有多麼的重要。」他親吻著魁登斯的額頭,「我希望你能過得更好。你值得更好的人,那個可以不是我,但絕對不能輕忽你的感受。」

「不!」魁登斯大喊,撲上去抱住葛雷夫。「先生你不要放棄我,您…您不知道,我已經注意您很久了。」

葛雷夫詫異。

聽見魁登斯慢慢有了一點高低起伏的聲音說:「您一定不記得了,有一年我被媽媽帶去拋棄在別的城市裡,我不記得那是哪裡。但是是您將我帶回來這裡,如果不是因為您,就沒有現在的我了,所以…求求您,別拋棄我。」

「我…我不記得了。」

魁登斯抱著葛雷夫哭得不能自己,像個孩子似的依賴在他身上,葛雷夫擁住男孩瘦弱的身體,嘴巴乾澀地說,「可是你知道我說這段話的意義嗎,魁登斯?」

「我只知道,先生對我來說很特別;而我對先生而言也是特別的…對嗎?」魁登斯總是小心翼翼的,像極了走在鋼索線上的人,一個不小心就會落入深淵。

他已經去過地獄,也經歷過天堂。

卻沒有辦法在待過天堂之後重返地獄,那不如讓他死了算了。

「…對,沒錯。」

沉默之後,葛雷夫輕輕嘆息只說了這麼一句。

 

「不要再放棄我了,好嗎先生?」

「我從來沒有放棄過你,魁登斯。」

 

 

Fin.

 

亂七八糟

本來是另一個故事

但原諒我現在腦袋裡面甚麼也沒有

但偏偏就想寫點甚麼

所以胡亂寫了這篇,反正沒有人看我也可以理解

因為根本就不通啊(嘆氣

放棄治療(眼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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